这七年来,他已经习惯了。
“罢了,你的事,我懒得咸吃萝卜淡操心。”
沈允秩收回手,正了正神色,交代道:“不过正事你得记着。除夕那日,陛下在宫中设宴,特意点了你的名。你身为首辅,这赐宴你非去不可,可别再用旧疾复发的借口推脱了。你若不去,少不得又是一堆弹劾的折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谢悸声音沙哑,吐出三个字。
“成,那我便先回了。你自个儿,也少折腾折腾自己。”沈允秩摇了摇头,转身出门!
书房的门再次合上。
谢悸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孟晚音方才离去时,那冷漠、疏离、甚至带着一丝恨意的眼神。
那么的熟悉,像极了那年悬崖上孟晚音看他的眼神。
他痛苦地揉了揉眉心。
怎么又把她们两个联系在一起呢!
他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嘛,她不是她!
与此同时,首辅府西侧的静怡轩。
沈安澜站在堂前,看着站在厅里的几人。
她温婉的脸此时气得通红!
这些全都是伺候小公子宋云徵的贴身丫鬟、小厮,以及几个管事嬷嬷。
宋云徵如今被关在祠堂,沈安澜回到院子。
这一路上无比的羞愧与愤怒!
“我沈安澜平日里待你们宽厚,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,倒养大了你们的胆子,让你们忘了这府里谁才是主子!”
沈安澜平时对下人都是和颜悦色的。
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,倒让人害怕的。
“说!到底是谁在徵哥儿耳边嚼舌根,教他那些狐狸精、下贱胚子的腌h话?谁给你们的狗胆,敢在主子跟前搬弄是非!”
底下一众奴才吓得瑟瑟发抖,个个把头埋在胸前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夫人明鉴,奴婢(奴才)绝不敢说这些混账话啊!”
“奴才天天伺候公子读书,怎么会说这些……”
众人纷纷叫屈,一时间堂内乱作一团。
沈安澜冷眼看着,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底下的每一个人。
突然,她的视线落在第二排的一个老嬷嬷的身上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