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终于扒开被子一角,露出一张圆润的脸,脸颊鼓鼓的,下巴的线条模糊不清:“看到了吧。走吧。”
“明天要来上学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我会来喊你的。”
“那我也不去!”
“是金老师让我来喊你的。”他平静地威胁道,“如果你再不去上学,金老师就要通知韩叔叔了。”
坐在课桌前,她就浑身上下不舒服。也许是因为校服太紧,勒得肚子隐隐作痛。也许是因为那些若有似无地落在身上的视线。越是难受,就越想吃些什么来压住那股不安。
下课铃声是解脱。
她第一个站起来,低着头从后门溜出去,往楼梯间快步走去。走得快一点,就能在上课前吃完回到教室,不耽误上课。
但有人喊住了她。
“同学!”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,脚步越来越近,“等一下,同学——!”
她回头看去,一个女生朝她跑来,梨花头,圆眼睛,空气刘海有点凌乱。她停下,喘了好几口朝她招手,示意她靠近一些。
女生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“你裙子上有血。”
修允下意识扭头往身后看去,校服裙后面确实有一小片深红色的印记。
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是空白的。
女孩已经利落地把自己的开衫外套解了下来,两只袖子绕过腰间打了个结,拉住修允的右手,说:“我们先去卫生间吧。”
路上她还在说着话,絮絮叨叨的: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生理期。你知道什么是生理期吧?保健课上有讲过,不过那个老师讲得含含糊糊的。”
修允点点头,但她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这么早,这么突然。
“那就好。”女孩推开卫生间的门,把修允领进最里面的隔间,掏出一包手帕纸递给她,“我去找你们老师,你是几班的?”
“五年级一班。”
“是金老师吧,还好是女生。”她又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韩修允。”
女孩点点头,准备离开,手腕却被拉住了。
“你呢,你叫什么。”修允问。
“权知秀。”她笑起来,露出一点牙龈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“叫我知秀就好,我是二班的。”
那就是和李祐赭一个班。
修允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,腰上还系着那件开衫外套。金老师翻着登记册找家长电话,手指从第一行一直往下划,拨了几次父亲的号码,一直忙音。
“……您好,请问是修允的爸爸吗?我是她的班主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啊,在忙吗。”金老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女孩,视线又落回到登记册上,“那能麻烦您把修允妈妈的电话给我吗?我在登记册上只找到了韩先生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……”
“转述吗?是这样的,这件事有些私人,我觉得还是直接跟修允的家长沟通比较合适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的,谢谢您。”
……
电话挂断,金老师把手机搁到桌上,从抽屉里翻出一颗草莓糖,放在修允手心里:“草莓味,可以吗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金老师笑了笑,“你不要害怕,这是正常现象,每个女孩都会经历的。老师小时候也吓了一跳呢,还以为自己生病了。”
修允点点头。
韩继廷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,先跟金老师道了谢,然后握住女儿的手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肚子疼不疼?”他低着头,声音罕见地温和,“或者其他地方,有没有难受的感觉。”
修允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。不会有什么问题的,不要害怕。”
“好。”
下楼的时候,正好碰到急匆匆跑上来的李祐赭。他两步并作一步,额前的碎发被汗贴在脑门上。抬头看到韩继廷和修允,他一下停住,仰着头问好:“韩叔叔。”
“祐赭啊。”韩继廷也愣了一下,“是要去办公室吗。”
男孩点了下头,目光却落在修允身上,头发扎得有点乱,脸色苍白。
“修允怎么了。”
“她有些不舒服,我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韩继廷说,“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好,你们先去吧。”他让出通道,对路过的修允说,“再见。”
她抬头望向李祐赭,点了下头。
医生给出的诊断是骨龄比实际年龄稍微超前。先天遗传的原因,父母都不矮,她本就比同龄人高挑得快一些,但长期大量摄入甜食、热量过剩导致体内脂肪增多,会额外产生雌激素,这是她初潮比同龄人更早到来的重要原因。
爸爸让她先在走廊长椅上等一会儿,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