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平日里削尖了脑袋想巴结谢悸的文武百官,正愁找不到由头。
这年节关口,自然成了他们最体面的幌子。
“一尊白玉送子观音,一对赤金累丝红宝石攒珠钗,还有这蜀锦十匹……”
前院里,管家平叔正领着小厮,正在清点着刚送进来的礼品。
孟晚音抄着双手,缩着脖子站在回廊下看热闹。她一边哈着气,一边瞧着那堆积如山的红漆礼盒,忍不住直咂嘴。
“啧啧,平叔,这箱子里装的,莫不是传说中的南海砗磲?”孟晚音凑了过去,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个沉甸甸的箱子,压低声音嘀咕道。
“这大人平日里瞧着清心寡欲的,没想到收起礼来倒是雁过拔毛,半点不含糊啊。”
平叔闻苦笑了一声:“小七姑娘,您快莫要打趣了。”
“我哪是打趣,我这是实话实说。”孟晚音撇了撇嘴,压低了嗓子,凑到平叔耳边小声道。
“平叔,您说咱们大人收了这么多好东西,这算不算是……那什么,贪官的做派?他这首辅的位子,该不会就是这么一路刮地皮刮上来的吧?”
“哎哟,我的小七姑娘,这话可不兴胡说啊!”平叔吓得赶忙朝她使眼色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“本大人的位子是怎么来的,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?”
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,猝然在孟晚音身后响起。
紧接着,孟晚音只觉得后脑勺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记爆栗。
力道不大,却震得她整个人一激灵,头皮瞬间发麻。
孟晚音惊呼一声,捂着脑袋猛地转过身。
雪地里,谢悸正长身玉立地站在她身后。
他深邃的黑眸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,眼底带着几分冷意。
孟晚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骂自己真是不长记性,怎么又在背后编排这尊杀神!
“大人……”孟晚音那张俏脸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