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生于无
元释暴怒之下,开始动用更加强大的原始法则,在无数个“微观世界”里面,与沈煜展开殊死搏杀。
两人的身躯,依旧安静坐在那里,一动都没动过。
然而原本阴冷死寂的地府,那股致命的森寒已经消失不见。
与之伴随的……是远方天边,大片大片的金色光芒,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水银泻地般朝着整片灰蒙蒙的天空弥漫开来。
大半个地府,都被这金色光芒映照,原本非常微弱,非大能者在这种遥远距离都不可能听到的梵音,也开始变得宏大。
带着一股巨大的慈悲,宛若黄钟大吕,迅速化成无数条惊人的秩序锁链,自那片金色虚空中生出,延伸无尽遥远,向着坐在椅子上的元释急速飞来,要将他锁住。
正跟沈煜展开大战的元释冷哼一声,没有动用自身能量,而是祭出一口古老的大钟!
这口大钟通体金黄,上面镌刻着不计其数的古老符号,每一个符号,都如同蕴藏着一个完整的世界。
大钟将元释的身体笼罩在里面,自行发出宏大的轰鸣,与金色天空伸出来的锁链对抗。
然而只是些许分心,他就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。
他的身上有很多地方爆开,有血液迸射出来——
这些来自现世的血液,落到阴间这种神秘的精神位面世界大地上,引发强烈巨震。
地面裂开一道道恐怖缝隙,缝隙深处,传来一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声。
那是无数个纪元积累的……无法顺利转世轮回的古老灵魂。
随着阴间大地开裂,它们也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突破口。恐怖到无以复加的煞气,精准绕开没有业力牵引的沈煜,无比疯狂地……往元释方向涌来。
同样是用了手段,以肉身进入阴间的元释发出闷哼。
他放出的防御法器大钟被那些经文化成的秩序锁链抽打,上面的部分古老符号迅速变得暗淡无光。
脚下裂开的缝隙里,又有无数的怨灵在哀嚎,试图用煞气将他淹没。
这些并不致命。真正致命的,其实还是跟沈煜之间的战斗。
看似无声无息,实则残酷到极致!
面对这尊几乎掌握此界天道的域主分身,沈煜应对起来,也并不轻松。
刚刚他有精力一边在“高速路”疾驰,一边思考人生,可随着元释动手,这种惬意立马不复存在。
双方是在全方位的交手——各自针对对方的肉身里面每一个细胞发起绝杀!
一滴血可以重生?
在两人眼中,没有什么一滴血可重生。他们要做的是把对方每一个细胞都灭掉!
这都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,这场看似漫长实则快到不可思议的战斗,不断蔓延。
双方在各自的要害区域,投入“兵力”最多——不是元释单纯的进攻沈煜,沈煜也同样在攻打元释这具肉身!
终于,整座地府,都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持续不断的无上震频,尚未被金色光芒覆盖的区域,灰蒙蒙的天上开始出现细微裂痕。
尽管裂痕微弱,却也足够让太多灵魂趁机从这里逃走。
“沈煜,你不是真慈悲,不是悲天悯人的大善人吗?你想要毁掉这座地府?让无数亡魂无处可去,让这世界的轮回,彻底乱掉吗?”
当一个大能连道德绑架这招都用出来时,大概率说明他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。
沈煜手臂上的皮肤炸开,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血花,看着双目充血,全然没了先前那股平和劲儿的娃娃脸和尚,他笑了:
“小光头,知道怕了?这才哪到哪?这么点强度你就受不了了吗?”
“你难道就不怕,我联络真身,宁可毁掉这一域,也要抹杀你?”元释那纤尘不染的法衣上,此刻已是血迹斑斑。他的身体当中有很多地方都炸开或是坏死。
“你那真身,不过是把这一域圈起来,他能抹杀谁?这片洪荒大地,要是能被抹除,怎会等到今日?早就被你打碎重塑了!”
沈煜冷笑着,突然起身,伸出一只手——掌若垂天之云,手指如五根天柱,向着罩住元释的那口大钟,一巴掌拍过去。
“你挺喜欢听钟声?那我送你一声!”
嘭!
惊天动地的巨响,差点将整个地府都给震得崩溃。
也将藏身于大钟下面的元释,给震得立马喷出几大口血。
鲜血落下,瞬间填满地面刚刚裂开的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顿时将那些凄厉的哭嚎声音淹没在里面。
嘭!
此刻沈煜的心脏位置,也炸开了,绽放出一大片血光。
这种战斗,凶险到极致!
他是不惧元释,却也没到能轻易碾压对手的地步。
双方继续战斗,所用的一切手段,都是纯粹冲着要命去的。
谁都没有留手。
就在双方厮杀进入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