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大的屈辱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,大乾最端方雅正、光风霁月的三皇子。
竟然在回府的马车上,因为几句乱七八糟的心声,做了一场荒淫无度的白日梦。
甚至还交代在了这里。
“主子?”
车门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询问,“可要奴才备下脚踏?”
“滚!”
裴临低喝一声,带着浓浓的戾气与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外头的内侍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裴临闭上眼,将脸深深埋进掌心里。
二十年修心养性,读的是圣贤书,谋的是天下局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,那些红粉骷髅、情欲贪念,不过是用来拿捏旁人的筹码。
然而,在那个荒唐的梦境里,当楚明昭居高临下地掌控他、撩拨他时,他内心深处涌现出的竟然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隐秘的渴望和臣服。
他竟然在期待她的下一步动作。
期待她用更恶劣的方式,将他从神坛上拉下来,踩进泥潭里,染上和她一样的世俗与污浊。
裴临许久没有出声。
车夫和内侍僵在外面,谁也不敢去触碰那道厚重的车帘。
“……去备水。”
良久,一道疲惫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让所有人退下,本殿自己回后院。谁敢靠近半步,杀无赦。”
他必须趁着无人察觉,将这身粘腻的衣裳换下,销毁。
皇子府外,下人们悉数退去。
裴临裹紧宽大的外袍,遮挡住所有的异样,掀开车帘走了下去。
……
相府。
夜色如浓墨般泼进相府的重重院落,将白日里的喧嚣尽数掩埋。
楚明昭靠在浴桶边缘,任由温热的水波漫过锁骨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解决了一个大麻烦,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。
裴临那副落荒而逃的狼狈样,够她在心里嘲笑大半年。
翠竹绞干了布巾,替她擦拭着长发,动作轻柔:
“小姐今日受累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“嗯,你也退下吧,不用留夜。”
楚明昭披上寝衣,挥退了丫鬟。正准备爬上软榻,屋内的烛火却毫无预兆地摇晃了两下,熄了。
浓重的夜色夹杂着初春的寒峭,瞬间灌满整间内室。
铜镜里映出一道黑沉沉的轮廓。
楚明昭的脊背煞时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还没等她出声喊人,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,将她按在了被褥之间。
“大小姐今日真是好兴致。”
裴宴的眸光闪烁,翻滚着浓稠的戾气。
他微微俯身,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鼻尖上,嗓音低沉而危险。
“裴临和你在一起待了整整一个时辰。走的时候,脚步虚浮,面色潮红,连路都走不稳。”
他手指收紧,捏住楚明昭的下颌,迫使她仰起头。
“你们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?”
楚明昭被他捏得骨头生疼,心里把这疯狗骂了八百遍。
这厮大半夜不睡觉,跑来她房里发什么疯?
她用力偏开头,挣脱那只铁钳般的手,冷笑一声:
“我与三殿下品茗论道,轮得到你一个马奴来质问?裴宴,我是不是给你脸了,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”
这句话精准踩中了裴宴的痛脚。
他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怒极反笑,又逼近半寸。
“楚明昭,你是不是忘了,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。”
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眼尾那颗红痣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一股妖异的血色。
“陛下的口谕犹在耳畔,我才是你的正牌夫君!你现在这算什么?”
裴宴的质问声刚落,楚明昭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声机械音。
嘀——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:质问奸情。原文剧情加载中……
裴宴怒火中烧,将楚明昭强行压在榻上,检查其身上是否有其他男人的痕迹。
请宿主在十秒内完成修改。10、9、8……
楚明昭身上顿时一阵恶寒。
原著作者写的这都什么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