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,她知道自已写得不好,字丑,错字多,还画圈。
可她也没办法,她只学过那么多字,陆锦书给她送的那些书,她还没看完,游记就烧了,农桑辑要看完了,可那些字也不够写折子用的。
她咬着下唇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说了一句:“我还以为老爷有府臣。”
宋知予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什么府臣?”他问。
“就是……”阮苓想了想,把那个词从脑子里翻出来,“就是老爷说政令,由府臣代笔润色,再呈上去。”
“我在书上见过,那些大官身边都有这样的人,叫幕僚,叫门客,叫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宋知予看着她,看了片刻,嘴角动了动。
这回他差点没绷住,可他还是绷住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不知道是气还是笑的东西压了下去。
“我,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给府臣代笔润色还差不多。”
阮苓愣了一下,没听懂。
宋知予没有再解释,他发现自已对这个女子的认知有些偏差。
她不是不识字,是识得不多;
不是不懂事,是不懂权贵。
她对权贵知之甚少,以为丞相身边有一堆幕僚替他写折子,以为他每天什么都不用干,动动嘴就行。
他不知道该说她天真,还是该说她有趣。
可看她那副认真又惶恐的样子,又觉得不该苛责她。
夜深了。
宋知予站起来,快走出书房的时侯,他转过身,看着还站在书案旁边的阮苓。
看了片刻,然后低下头,乐坊不能回,别的院子也不能去,大半夜的,总不能把她丢出去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今晚值夜。”他说,丢下这句话,转身离去。
阮苓站在书案旁边,愣了一会儿。
值夜。
她明白,就是在外面守着,端茶倒水,听侯差遣。
她以前在陆锦书那里,也值过夜,不过他很少让她整夜守着,大多是让她暖了脚就搂着她睡了。
眼见他的身影要走远了,立即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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