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低沉,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意味。他嘴上这么问着,身体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。
周贻兰没有说话。她的脸埋在沙发靠背里,只剩下一声一声急促的喘息作为回应。
“遇到以前的朋友。”他继续说。每一个字的节奏都和他的撞击重迭在一起。“看起来很得意啊?”
他顶了一下,顶得深。
她说不出话,手指在皮质沙发靠背上抓了一下,指甲刮过皮革表面,留下一道细微的白痕。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烦?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在她耳边响起,舌尖碰了一下她的耳垂。“怀不上孩子……你自己的身体不配合,你就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?你觉得我每晚操你几次,你那个肚子就能有反应?”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没有——”她的声音从沙发靠背里闷出来,带着气息轻颤。
“你没有?”他说。他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突然加快,变成一种带着惩罚性节奏的侵犯。“你没有。你没有,你穿那条丁字裤——你没有,你在席上对着别的男人笑,你不知道我会怎么想你?”
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变重了,每一句话都是贴着她的耳骨说出来的,带着他口腔里的热气和红酒的气息。
“沉砚之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。
是求饶,还是邀请,她不知道。
他没有回应她的呼唤。
他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,不让她再趴着了。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绕到前面,扣住了她的下颌,把她的头往后仰,靠在他的肩膀上。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,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脊柱,两个人的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汗,黏腻而温热。
他的性器还在她体内。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了。
深度和刚才完全不同,像是他抵到了某个她平时感觉不到的角落,让她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酸胀。
“你高潮了没有?”他问她。语气平淡,像是在问一个例行公事的问题。
周贻兰张了张嘴。
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——她的下腹在抽搐,那个位置正在不自觉地收缩,但她不确认那算不算高潮。
她的身体在他面前已经变得陌生了,她分不清那些痉挛是快感还是纯粹的生理反应。
等了几秒钟,他没有等到答案。
“那再来一次。”
他把她放倒在地毯上。
灰色的长绒地毯上还有那一滩红酒渍没有干,她被放在那滩酒渍旁边,侧躺在地毯上。他跟着她倒下去,从她身后进入了她——后入的姿势,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,她的臀弯嵌在他的胯骨里,两条腿被他用一条手臂抬起来,架在他的臂弯里。
他进入的角度变了,他从她身侧斜插进去,每一下都顶在她体内靠前的位置上,正正地撞在她身体内部那个她平时自己碰不到的敏感点上。
从骨头缝里发麻的感觉从敏感点扩散开来,沿着她的尾椎骨往上爬,爬过她的脊椎,爬进她的后脑勺。
她的腿开始发抖,手在地毯上胡乱地抓着,手指陷进长绒的纤维里,把地毯的绒毛揪成一簇一簇的。
她的呼吸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,她忍不住了。那个点被他反复撞击,像是有人在她的腹腔里按到了一个开关,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。
她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身体在高强度的刺激下不受控地分泌出了液体,泪腺像被拧开了的水龙头,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进地毯里。
他的节奏没有变慢。
他在她身后动作,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那个点上,他的呼吸在她的后颈上变得越来越重,越来越短。他的一条手臂箍着她的腰,把她固定在他怀里,让她无处可逃。
“再忍一忍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,像是他自己的极限也快到了。
她不知道那个“再”要多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