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秦殊宇摆脱掉那几位主管、大步走回角落时,一眼就看到自家的小女人正双手托着下巴,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桌上的空盘子,两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粉红与微醺,像两朵盛开的桃花。
秦殊宇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,沉稳的步伐顿时加快。
「深深?」
他走到她身旁坐下,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贴了贴她烫呼呼的小脸,声音低沉微凉:「你喝了什么?」
寧深深听到熟悉的声音,有些迟钝地转过头来。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,她的双眼像是落了星光般亮了起来,眼神却带着几分憨态可掬的迷离。
「小宇!我刚刚喝了好好喝的葡萄汁!」她笑得毫无防备,傻乎乎地伸出双手抱住他的手臂,把小脸贴在他的衬衫上蹭了蹭,声音软绵绵地撒娇:「你是不是会变魔术?刚刚为什么你有两个?」
秦殊宇闻到了她呼吸间那一丝极淡却诱人的果香与酒气,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他蹙起眉头,半拥着她。
就该盯着她的,没想到被鑽空子……
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因为微醺而双眼迷离的模样,那份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绝不外露的娇憨与媚态,在此刻展露无遗。秦殊宇眼睫毛微微垂下,眼底翻涌着暗云。
这种状态的寧深深,他一秒鐘都不想让外人看见。
「哪有两个?只有我一个。」秦殊宇咬牙切齿,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严严实实地披在她身上,把她娇小的身躯整个裹住,随后将她往自己身上带。「我们该回家了。」
他知道寧深深酒量极差,但没想到她连果露都能喝醉。
秦殊宇不免想起过去寧深深第一次喝醉酒时的样子,那天真的是他人生中最折磨的一天。
没有人能告诉他,原来寧深深醉酒的时候是多么黏人与缠人——当时他们还只是国叁生,处于毕业旅行中。
那时长得最老成的王家成在小团体的怂恿下偽装成成年人,跑去地方杂货店买了一手啤酒,现在想想他们当时的举动真他妈的虎,好险没被老师抓到。
他们七人窝在一个房间里打牌、讲心事,品尝人生中第一杯酒。
那味道不是很好,却令人怀念。
大家喝完一杯尚能保持清醒,就寧深深喝了一口后默默跑去阳台在那数星星发呆。
房间里欢笑声四起,大家顾着玩乐,没有人发现寧深深的异状。还是他放心不下,跑去阳台和她待着。
结果这女人居然见到他一过来就像八爪章鱼般,紧紧抱住他、在那嚶嚶啜泣,手还不断往他身上乱摸,害得他必须费尽心思抵挡。真要命,他当时还是个雏,差点就要丢脸了。
他那时候才国叁耶!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耐的?
那晚,他几乎是用尽了此生最大的意志力,才没在阳台上当场失控,最后还是硬生生把这个缠人的小酒鬼给「拔」下来丢到不明所以的许千仪身上。
你闺密、你负责,这就是当时他无可奈何所出的下策。
结果才一放下,她就奇蹟般地秒睡了为此他接收了好一阵子许千仪的白眼。
而如今……
他一路用了极快的速度驾车到家,正准备把寧深深从后座抱出来时,刚刚抱着他外套睡着的小女人突然睁开了眼、拉着他的领带将他扯进车厢内。
秦殊宇一时不察,差点压到寧深深身上,他赶忙稳住自己身体,坐在后者身旁。
「小宇……」
后座的隐密车厢内,寧深深因为车内微凉的空调缩了缩脖子,下一秒就极其熟练地顺着他的手臂攀了上去,整个人像隻无骨小猫一样软绵绵地骑坐在他的腿上,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。
她发烫的小脸贴在他的颈窝处,像当年一样蹭来蹭去,微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喉结旁:「你抱起来好舒服哦……再让我抱一下……」话毕,小手还不安分地伸进衬衫里到处摸来摸去,甚至把他的领口弄得乱糟糟、领带都歪了一截。
「……」秦殊宇额角突突地跳。
他的双手撑在座位上、面无表情地看着寧深深在那四处点火。
谁也不知道冰冷的表情下,有一座蓬勃的火山欲要爆发。
他压抑着衝动,隐忍又克制地垂下眼眸:「寧深深,你醉了。」
秦殊宇不是当年青涩的少年,早已与寧深深尝过人事,自然无比清楚怀里这具娇软身躯,对他而言有多么致命。
那微热的呼吸每一次蹭过喉结,就像是在乾燥的柴火上点燃了一把火,顺着脊椎一路蔓延,烧得他全身发烫。
「我才没醉。」寧深深摇摇头,手继续作乱。
见此,秦殊宇深吸一口气,一把将自己的领带扯下来,眼神变得危险。
「等你酒醒我再把你解开,我们先回家。」
他将寧深深的双手用领带牢牢绑住,无视小女人欲用牙咬的抗议,将她抱出车厢。
「秦殊宇!坏蛋!你居然绑我!」
被领带严严实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