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很忙了,白天做实验,晚上写论文。没想到易镇溢比我还要忙,一回到家就拿出试卷开始批改。
他问我要不要点外卖,我想了想,打开冰箱看了看昨天买回来的菜,心血来潮。
“我做给你吃!你等着!”
“要不要外面点两个肉菜,你做个简单的?”
“不用!不用!你干你的,我来做我来做。”
西红柿冻得梆硬,从超市到家一直在冷柜里就没出来过,我拿出来捏了捏,洗干净犹犹豫豫地切了块,哪怕已经切得很小,上火锅煎还是一点沙都不出。
我挠了挠头,眼看着锅底都煎冒烟了西红柿还是硬的一块,心想上次易镇溢是怎么做出来那么好吃的西红柿鸡蛋。关了火抓着锅铲不由自主地往客厅走。
易镇溢特别认真,睫毛垂着,眼到笔到,一手唰唰几笔写下内容,另一手快速翻卷。
我从餐区溜达了一圈,没忍心喊出声,寻思着算了实在不行不做番茄炒蛋了,又往厨房走。
“怎么了?”易镇溢喊住我。
“呃……我的这个番茄它,它不出沙。”
“刚买回来的番茄有点生,你把四分之一番茄切泥,加点盐,试一下,实在不出汁,就加点番茄酱,在调味柜里。”
“哦哦。”
我回去,把锅里的番茄捞出来,有些烫,我左右倒右手地扔到砧板上,狠狠地碾碎了它,一股鲜红的汁液溅出,呈喷射状粘在我的脸上、头发丝上、手上,场面一度十分血腥。
好在番茄终于顺利地出了一点汁,打了蛋翻炒翻炒,番茄炒蛋也算能吃。
又从冰箱里拿出来预调味的羊排,仍然是开了火就放下去煎。
羊排滋滋地在锅里加热,我支着手想了想,又去把剩下两个番茄洗出来切了,切成小小的叁角块,撒上厚厚的白糖,盖上盖子放冰箱里再冻一会儿。这是我小时候最常的吃法,简单,特别好吃,做给易镇溢尝尝。
再回到锅边,去翻羊排。
“啊呀——”羊排底下已经全黑了,我赶紧把羊排翻面。我以前不大遇得到这种食材,没想到羊排这么不禁煎,竟然糊得这么快。
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锅前看着煎得漆黑的四块羊排,思考着要怎么掩盖。
易镇溢进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怯怯地看着他:“有点……有点糊了。”
易镇溢拿夹子把肉翻过来看了看:“没事,一会儿黑的切掉就行。这么厚的羊排一般平煎两叁分钟就行。
易镇溢把火收小,弄了几瓣净瓣蒜拍扁放了进去。然后把平底锅斜了过来,油还放在火上烧,肉脱离火的范围,拿勺子舀着油一下一下往肉上浇。
“这是做什么?为什么要浇油?”我探着脑袋围着看。
“这是让热油慢慢把羊排的芯给热熟,要不然外面焦了,切开里面还是生的。”
“哦~做羊排原来有这么多讲究?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易镇溢笑着亲亲我额头:“这都是小事,一回生二回熟,贵云这么聪明,很快就会了。”
关了火易镇溢从橱柜里抽出锡纸,把羊排包了起来:“再醒五到十分钟。饭煮了吗?可以盛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呃,煮饭?还要煮饭哦,对,我忘了。”
以前我一个人吃的话,没有饭,有菜也吃得饱,现在易镇溢在了,没有主食的确不太行,我灵光一闪,把他往外推:“你干你的去,我有办法,我煮饺子,昨天不是买了速冻饺子嘛,再有十分钟,等肉醒好,饺子也好了,就能吃了。”
易镇溢被推着把勺子交到我手里:“行行,我工作,你加油。”
十五分钟后不算丰盛的叁菜一汤一水饺整齐摆在了桌上——汤是榨菜汤,拆一包乌江榨菜扔热水里就成,简单糊弄,也不难喝。
易镇溢看起来像在欣赏一顿米其林,端着筷子和碗一本正经地感谢主厨。我被夸得不好意思,用亲亲堵他的嘴。
“易,你怎么这么厉害啊,什么菜都会做,你以前在学校不也总吃食堂吗?怎么会做菜呢?”
易镇溢嘶哈嘶哈嚼着烫得冒热气的饺子:“我爸爸以前是厨师。”
“啊?你爸爸是厨师?怎么可能?”我一下子想起来橱柜里那张合照,“我翻柜子的时候看过你以前的照片,你爸爸不是军人吗?”
“嗯,他以前是军人。他们那个年代年轻时候应征入伍是很光荣的,但他视力有些问题,一直主要做的是行政和后勤,他做事勤快,被领导看重,留在部队里的时间比较长,退伍的时候已经没了包分配的政策,得自己再就业。起初去了一家部队领导介绍的私企,但是做了一阵子,做不惯,他文化水平不高,又不懂阿谀奉承,被穿了小鞋,郁郁不得志。后来干脆辞了职,出来重找工作,他小时候给家里烧菜,会一些土菜,后来就应聘上了大酒店的厨师,一边干一场学,也做了好多年。”
“怪不得你做菜这么厉害,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