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桂枝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沈昭宁:“先让小沈看看吧。”
沈昭宁继续低头继续查看魏文君的膝盖,最后说:“大爷,骨头没事,是韧带拉伤了,膝盖周围的软组织挫伤比较明显,但没伤到骨头。先冷敷消肿,再开点活血化瘀的药膏,回家按时抹,这几天少走动,过个天就能慢慢好转。”
魏文君和杨桂枝听了,都松了口气,连声道谢。
旁边的董翠翠又有些不平衡了,沈昭宁走到哪都是焦点,到处出风头,而她只能当个做饭打扫卫生的保姆。
沈昭宁写完药方,递给董翠翠:“去一楼药房拿药吧,冷敷袋和药膏都在那边。”
董翠翠接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药方,却没有动,不情不愿地开口:“我身上没带钱……”
魏文君和杨桂枝愣了一下,互相看了一眼,摸了摸身上的口袋,这才发现老两口出门急,钱和证件都落在家里了。
杨桂枝有些窘迫地开口:“哎呀,走得急,钱都没带……”
沈昭宁立马掏出钱包,抽出钱递给董翠翠:“先去拿药吧,钱我先垫上。”
魏文君和杨桂枝看着沈昭宁,眼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色。
之前在大院里碰见,只知道她是裴寻舟刚娶进门的媳妇儿,可今天这一来一往,老两口才真正看清了这姑娘的为人是真不错啊。
董翠翠接过钱,转身去了一楼药房,拿完药付了钱,手头还剩下好几块钱,她并没有打算还给沈昭宁,飞快地把那几张零钱塞进了自己裤兜里,然后面不改色地拎着药袋回了诊室。
“药拿好了。”
沈昭宁伸出一只白净的手,“剩下的钱呢?”
她给的钱是多少、药费是多少,作为医院的大夫她心里一清二楚,自然不会让董翠翠这么糊弄过去。
魏文君和杨桂枝这才反应过来,互相看了一眼,目光都落在董翠翠身上。
杨桂枝先开了口:“翠翠,小沈多给了钱,剩下的你还给人家呀。”
董翠翠嘴硬:“没有啊,给的钱刚刚好,没有多的。”她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,像是沈昭宁在冤枉她似的。
沈昭宁看着她那副样子,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笑,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占小便宜。
杨桂枝虽然心里也有些怀疑,但毕竟董翠翠是自家请的保姆,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让她太难堪,便打圆场说:“小沈,这样吧,回家之后我把药钱和挂号费一块儿算清楚,把钱还给你,你放心。”
沈昭宁懒得再当着两位老人的面和董翠翠计较,只是淡淡点了点头:“那就麻烦杨奶奶了。”
回家的路上,董翠翠忍不住跟老两口吐槽:“那个沈昭宁,你们可别被她的表面骗了,我之前跟她住过一个小旅馆,她那人特别小气”
要是以前,魏文君和杨桂枝光听董翠翠的一面之词说不定还真会信几分,可今天在医院亲眼看了沈昭宁的为人,说话妥帖、办事利落,怎么看都不像董翠翠嘴里那种人。
“而且她那人最会装模作样了,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,背地里心眼多得很!你们不知道,她那时候明明有对象,还勾搭小旅馆老板娘的外甥,天天眉来眼去的,我亲眼看见的!”
这话说出来,杨桂枝就更不信了,直接打断她:“翠翠,你这越说越离谱了。小沈同志早就结婚了,对象就是咱们大院里的裴团长。”
以董翠翠的智商,并没有把裴团长和她的另一户主家联系到一起,只是撇了撇嘴,显然还是对沈昭宁不屑一顾,魏文君和杨桂枝对视一眼,无奈地摇了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晚上吃完晚饭,杨桂枝把药钱和挂号费数好装进一个小布包里,准备去裴家一趟,当面谢谢沈昭宁。
董翠翠正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洗衣服,手里搓着一件魏文君的衬衫,随便揉了几下就拧干抖开搭在晾衣绳上,水花溅了一地。
杨桂枝走到院子里,对她说:“翠翠,你陪我去一趟裴家吧,我去把钱还给小沈同志,再当面谢谢她。”
董翠翠原本不想去,可转念一想,正好去看看沈昭宁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家,便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,跟在了杨桂枝身边。
两人出了魏家门,沿着大院的林荫道往前走,越走董翠翠越觉得这条路眼熟,等到了裴家大门口,她猛地反应过来:“杨奶奶,沈昭宁就是裴政委的儿媳妇?”
杨桂枝点了点头:“对啊,裴团长的媳妇儿,就是小沈同志。”
董翠翠心里翻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,她去过两次裴家,裴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,她之前站在那间卧室门口还想过凭什么别人能住这么好的房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