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很高兴。
李圣照给每个人都给了赏赐,等到了洛婉清,李圣照给她发了一个红包,随后笑道:“婉清,这些时日你忙得脚不沾地,不如找个影使帮你吧?至少找人帮你写写文书。”
“多谢陛下关心,”洛婉清摇头拒绝,“但我习惯一个人,不需要影使了。”
“他是嫌弃你文书写得差。”
旁边朱雀嗑着瓜子,直接道:“你以为他多关心你?”
“去去去。”
李圣照催赶朱雀,随后认真道:“真的,你一个人忙不过来,这样,朕专门找了个笔杆子,今夜就给你送去。”
“不用,真的不用。”
洛婉清连连拒绝,却还是挡不住李圣照热情,只打算等回去把人打发了。
大家吃吃喝喝,洛婉清喝到半夜,自己一个人迷迷糊糊回山。
夜里下了雪,她走在青石台阶上,踩着积雪,听着嘎子嘎子的雪声。
上山的每一步,她都想起谢恒。
想起那天背着他,一步一步走下山。
想起无数次从这条路上往上,就会看见那个灯火通明的小院,看见那个人坐在案牍前,像是有永远忙不完的卷宗,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。
她一面想,一面走,等到山顶,她突然觉得不对,下意识握刀抬头,就看见一人站在积霜堆雪桃树下,正仰头看树。
他一身群青棉麻长衫,红绳束腰,腰上挂着软剑和酒壶,长发用蓝白发带半挽。
原本正在仰头看着树枝,听到她的声音,他笑着侧眸转头。
美眸盛一夜星光,他恭敬抬手,微微一笑。
“影使谢观澜,见过司主。”
洛婉清愣愣看着面前的人,对方见她不动,终于有些无奈。
他走上前来,伸手握住她的手,垂眸看她。
“惜娘,”他唤出那个独属于他的称呼,“我回来了。”
谢恒命中注定要死。
崔观澜却可为她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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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婉清愣住,而面前那人,从身侧书桌上取了他早已写下的判状,走到房门前,打开大门。
房门打开瞬间,天光洒落,他整个人沐浴在黄昏金光之中,洛婉清就看着他这么走出去。
开门的动静惊动了所有人,正在争执的官员和李圣照也都愣住,他们呆呆看着面前素衣染血、一身清霜的青年,过了好久,李圣照才反应过来,厉喝道:“你还敢回来?!”
说着,他疯狂给谢恒使眼色:“你的同党呢?!”
“殿下,”谢恒笑起来,他认真道,“谢恒是来请罪的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呆住,就看这个青年拖着孱弱之身走上前来,跪在李圣照身前,认真道:“谢氏灵殊,自幼骄纵,罔顾礼法,目无尊卑。故而做出弑君杀臣之事,实乃天下共愤,论罪当诛,然事出有因,水出有泉,臣冒死以见天颜,求殿下一听。”
李圣照听着他的话,捏起拳头。
谢恒平静道:“当年罪臣年幼,与崔氏共推《大夏律,旨在限制官员刑罚之权,以求公正。然而此举招致横祸,崔氏由王郑两氏,联合孙正理、杨淳等人一同陷害,谎报军情,以致边境十城陷落,崔氏满门被害,十万将士远走他乡。谢恒当年,势单力薄,只能伪作狼犬,蛰伏多年,以报家仇。罪臣心知罪无可恕,但斗胆提请三件事,还请殿下应允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李圣照皱起眉头,谢恒冷静开口:“其一,请殿下彻查崔氏冤案,以还崔氏公正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其二,今日洛司主救人,乃为夫妻之谊,还请陛下念其劳苦功高,不做追究。”
“好,”李圣照点头,忙道,“其实我……”
“其三,”谢恒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平静道,“请殿下完成崔氏意愿,重启《大夏律。当年《大夏律推行失败,最根本原因乃熟知律法之人太少,到地方上无法执行,如今监察司数年积累,已培养司使数万,可保日后推行顺利。”
“那你呢?”
一个官员声音响起,嘲讽道:“你要推行律法,要按律处置,到想请问谢司主,你之罪,当如何判?”
“你闭嘴!”
李圣照怒喝出声,他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谢恒,斟酌道:“你的要求我都应下,你事出有因,你……”
“当判死罪。”
谢恒平静开口,打断李圣照,他跪在地上,平静道:“谢恒一生,虽为公道,但若按律,作恶多端,当判

